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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舟“王峰十问”聊腾讯:人家免费,比你铺面大100倍,生意还怎么做?

组帅 ·

11月1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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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舟坦言,自己不是不想打硬仗,而是不想打一定会死的硬仗。


火星财经(微信:hxcj24h一线报道,北京时间11月16日(今晚)21:00,“王峰十问”第26期特别版之老友记——谁还在乎人人网,火星财经发起人王峰独家对话人人公司董事长兼CEO陈一舟。11月14日,在美上市公司人人公司将讲旗下人人网社交平台业务相关资产,以2000万美元的现金对价出售予北京多牛互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。自此,人人公司正式与当初凭借上市的社交业务分道扬镳,互联网老兵陈一舟完成了对人人网的漫长告别。

1999年,陈一舟与斯坦福大学校友周云帆、杨宁共同创办ChinaRen公司,2000年,Chinaren 被搜狐收购;2006年,陈一舟收购王兴创办的校内网,2011年,带领人人网在纽交所挂牌,并创下中国互联公司上市融资记录。此外,陈一舟还是知名投资人,在二级市场和风险投资领域斩获颇丰。

在本期王峰十问中,火星财经(微信:hxcj24h发起人王峰就此次人人网被收购、人人网功过与争议、社交网络的未来,以及创业、投资等问题,与陈一舟展开深度对谈。

对话中,王峰提到了知乎上的一个段子:一个疑似人人员工的答主,在帖子中提到“电梯遇见Joe,当时在用手机玩小鳄鱼洗澡,Joe就问这是什么游戏,说话间鳄鱼就被硫酸烧死了。Joe结语: 要是企鹅就好玩了。”


王峰随即发问:“你有那么恨企鹅吗?今天人人网输给腾讯是不争的事实了,你觉得是腾讯打败了人人网,还是人人网自己打败了自己?”

陈一舟坦言:“曾经对腾讯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,后来发现还是跑不掉跑不掉跑不掉。现在我对商业世界中的巨大物种都是非常小心的,对于他们喜欢去喝水吃草的地方躲得远远的。”

王峰再次围绕帖子发问:刚才那个帖子是2012年发出的,当时微博已经5年,微信已经推出,你当时是怎么看待这两个竞争对手的?我注意到人人网是2009年推出的App,但美国的正牌鼻祖大概是2011年、2012年才推出App的,你觉得在移动互联网时代,人人是更加强大了,还是更加没落了呢?为什么起个大早,连集都没赶上?

陈一舟表示,在移动时代显然没有腾讯和小米敏感,但事实上自己在2009年就想到做手机,还和孙正义开了好几次会,2010年建立了近千人的移动团队,做类似微信的产品“私信”,包括国外的几款社交产品,但后来什么都没捞着。

他将原因归结为以下几点:

首先是缺乏做客户端的经验,团队历史上都是做页面产品的,又缺乏网络层的基础设施积累,需要将坑填一遍,而腾讯做了几十年通讯,这些坑早填平了,陈一舟团队无法在短期内提供低延迟的通讯体验。这也是很多其它同一时间做通讯的公司失败的原因。

除此之外,本质原因是网络效应。陈一舟特别提到了雪球方三文写的《老二非死不可》:“后来我们去投雪球,也是因为发现他是个明白人,虽然这个真理很刺耳,但是再难听的真理,只要是真理,就好好听着呗。”


在陈一舟看来,网络效应是互联网企业和其它行业最大的一个区别,是互联网才有的竞争壁垒,这导致只要有网络效应的互联网业务类型,演化到最后都会只剩下一个最大的,占到整个行业90%以上价值的大家伙。“这就是为什么只有一个淘宝,一个腾讯,但是有除了百度还有好几家搜索引擎活着。”

从网络效应来看,他称腾讯是N x N 的通讯网络,网络效应最强;淘宝是M x N 的市场网络,效应也很强;而搜索基本上是1 x N的网络,相对N x N更弱,但比起其它搜索,特别对比传统行业还是有很大优势,所以百度也挺值钱。

王峰再度发问:“2018年,你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‘人人网是输给了发展趋势’,我的问题是:你是什么时候认输的?”

陈一舟承认自己在2011年微信刚出来时就非常焦虑了,后来加码移动,但搞了一两年啥都没搞出来,在看到方三文那本书时,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和腾讯打没戏了。

他为此回顾了人人网上市时的情形:我们的用户数是QQ的1/10,腾讯推出微信以后把地址簿激活了,以前不活跃的QQ老用户也激活了,QQ截流了我们未来的新用户,微信切去了我们刚毕业的大学生用户。

总结失败原因,他说道:“槟榔铺子的边上,一边开了个卖口香糖的,一边开了个卖烟草的,都是免费,铺面还比你大100倍,满足的都是同一个需求,这槟榔生意怎么做? ”

由此,陈一舟摸索出了自己的打法:腰上别着足够的子弹先活着,比打仗打到死重要,特别是要避免知道一定有一死的战斗。“我不是不想打硬仗,我打过而且也赢过,我是不想打一定会死的硬仗,这是普通大众特别不理解的一点。”

谈及这些,他再次回顾曾经的人人网:人人最火的时候我们有几千万的学生用户,天天在人人上偷菜,但他们不知道,有人数十倍于他们的大妈和大爷,叔叔和婶婶,小弟小妹,民工和公务员,也在QQ农场上更加忘情地偷菜,甚至深更半夜起来偷,QQ的网络效应相当于人人网的100倍。

“这些学生毕业以后,要找工作,要拓展业务,大学同学不那么重要了,都跑微信上去了,不嚼槟榔去吸烟草去了,卖槟榔的小商贩只能表示无能为力。一个小十倍的通讯网络要打败一个大十倍的通讯网络,请自己众筹1000亿大洋,另请高明,哥不干了好吗? ”陈一舟说道。

聊及最后,王峰问道:“你觉得5年以内中国最好的社交产品,还会在腾讯手里吗?

陈一舟再次强调“老二非死不可”:“请记住方丈(方三文)的这句话。这本书我没看,看了会桑心。未来准备做社交或者通讯的同学,启动之前请仔细研读这本书,看完以后请方丈算一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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